牌子的责任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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牌子的责任重
唐剑锋
电影《红色娘子军》中，有一首主题歌，叫做“娘子军连歌”，让人印象深刻。这首歌中唱到：“向前进向前进，战士的责任重”。我写《牌子的责任重》这个题目，并不是我的“发明”，是受“娘子军连歌”的启示。战士有战士的责任，牌子有牌子的责任，应该说是天经地义的事。
战士承担起了战士的责任，很多牌子却没有承担起牌子的责任。没有承担起责任的牌子，就是徒有其名，就是哗众取宠，就是应景作秀，就是彻头彻尾的形式主义。近日，《人民日报》刊文说：某地社区服务中心，走廊墙壁上挂满了来自各单位、系统的牌子，林林总总达30多块；一名县级干部坦言，自己挂点联系的社区只有5名工作人员，却挂了29块牌子。
挂牌子的目的很明确，就是方便群众“按牌索骥”，让办事群众少跑路、走对路、进对门、不折腾。一些牌子确有“上墙”的必要，基层干部、办事群众也乐见这样的牌子为自己“引路”。但如果只重视往墙上挂牌子，服务却跟不上步子，甚至出现“只挂牌不服务”的怪事，那么牌子满墙又有什么用呢？有一名群众，按牌子找到这家办事机构，一说办什么事，办事人员很惊讶，“这个事怎么找我们？”办事群众说：“我是按牌子找来的”。办事人员随口而出：“我都忘了还有这么一块牌子”。你看，虽说牌子满墙，办事人员却忘记了自己要承担的相关责任。
近日，《中国纪检监察报》一篇文章说，如今窗明几净的村部，此前曾被各种牌子压得“喘不过气”，让基层干部、办事群众多有抱怨。多少块牌子压得基层干部“喘不过气”来？据白马村干部高来卫介绍，以前无论是哪个部门来考核，村里都要按照考核指标制作相关的牌子，有时同一项工作村里还要面临不同条线和部门的考核，光是食品药品工作站相关制度就挂了7块牌子，包含工作站工作机构网络图、工作职责、工作例会制度……为应付考核，村里最多的时候挂了70个机构标牌和制度。这就难怪出现工作人员会忘记牌子责任的事情了。
在官僚主义看来，挂牌子就是干工作。如果只埋头工作，不挂牌子，那叫“只拉车不看路”；牌子挂出来，就是为了证明“有车”，就是为了证明有人在“拉车”。只不过，一些无关紧要的牌子，一年除了应付检查和考核，并没有什么用途，才让人甚至都想不起来还有这么一块牌子。想都想不起来的牌子，又能承担什么责任？又能怎样为企业为群众服务呢？说这样的牌子除了形式主义外，一点用处没有，甚至都不为过；说这全是形式主义，也是有根有据。
名不符实的牌子，只会淡化责任，让服务偷工减料。说穿了，这样的牌子，就是为了配合官僚主义而产生的形式主义，甚至就是官僚主义压力下产生的形式主义；在一些地方，甚至是一种很常见的形式主义。这么多牌子，不仅会使基层单位“扛不动”、“兜不住”，也让“上面千条线，下面一根针”“身兼数职”的工作人员不堪重负；还造成相关部门业务衔接混乱、行政效率下降，既不能为百姓带来实质利益，也助长了“重虚不重实”的形式主义官僚主义问题。
挂牌子的上级，只是为了应付更上一级，压根儿没有想过“牌子的责任重”这个问题。挂牌子的单位，只是为了“完成任务”，实际上是一种为“应付上级”而被动产生的形式主义；或许他们本不想搞形式主义，本不想只挂牌子不服务，但由于人员不足、经费紧张等实际情况，才“挂牌子完事”。不知道这样的牌子就是挂满墙，挂满屋，除了满足形式主义，又有什么用？
终于，有好消息传来：整治困扰基层的形式主义问题中，白马村村委会门口，挂牌已经“瘦身”，只悬挂“党支部委员会”、“村民委员会”、“村务监督委员会”和“经济合作社”4块门牌。摘牌子是为了服务上心，充分释放基层创新活力，激励党员干部真抓实干，力戒形式主义。